大家请放心,今天饼干妈不讲恐怖故事。咱先喝杯茶,乐一乐。
英国人吧,多少都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会幽默的,
而且他们各种明里暗里鄙视美国人的幽默,觉得那不上档次。
尽管这样的傲娇让人真想吐槽,
但有时候不得不承认,他们闷骚底下的深情,总能打动来这岛的每个人。
好比这些随处可坐的路边长椅,就是英国人七分爱意三分自嘲的实物化身。

小饼干坐在公园的一把长椅上

小饼干坐在公园的一把长椅上

死了以后给我一把长椅

记得刚到英国读书的时候,有天课间在校园休息,找到一把长椅靠在上面晒太阳,正晒得舒服呢,转身一看,有个金属下牌子上清晰写着:“In memory of XXX, 1918-1990.. ”,

吓得我立马起身四处环顾,看看有没有墓碑在附近。

后来得知这些椅子都是私人捐赠,为了纪念死去的亲人或朋友,甚至是宠物。椅子上会刻上亲人的怀念或者是离世的人自己想说的话。

时间久了,我开始喜欢在这样的长椅上坐一坐,读一读椅子上的话,设想这把椅子主人生前的故事。

而这当中有许多纪念语真是堪称经典,放在今天绝对是网络段子手。

(纪念讨厌这个公园及园内所有人的罗格.巴克斯白)

(纪念讨厌这个公园及园内所有人的罗格.巴克斯白)

这位老兄,你跟这公园是什么仇什么怨啊?

(克斯丁.迈克卡 1959-2000 “有一天我会在此等候. 苏豪广场的长椅上满是人.”)

这把长椅是英国80年代著名音乐人Kirsty的粉丝为她而立,这句话改自她的歌《Sohu Square》中的歌词。

(纪念那未知丈夫,常常幻想,十分渴慕,却从未寻见。)

这也许是我见过最悲伤遗憾的纪念语,主人似乎一位终身单身的女子,人生在世,遗憾总是难免,然而人生伴侣,终究是可遇而不可求。

(唯愿我掌握治愈的语言来环抱这寂静,唯愿我知晓神奇的方法去点亮你的黑夜。-安德鲁 WS 肯尼,美好的父亲,完美的伙伴)

这似乎是一位父亲写给孩子的纪念语,我们不清楚完整的故事,却能感受到这故事里深深的爱。

(纪念约翰.查尔斯(杰克).百利 1943-2004 “亲爱的,又是一轮美丽的日出–你永远的乔安”)

在英国有这样一个长久习俗,恩爱白头的夫妻如果有一人先离开,另一人就为老伴捐赠一把长椅安立在公园里。常常可以看到垂暮的老人,独自拄着拐杖安静地坐在长椅上。一把普通的长椅因为思念和爱变得不再普通,它承载着所爱与一生的回忆。

英国曾经有位女诗人叫克里斯蒂娜.罗塞蒂,她写了一首诗叫《亲爱的,当我死了》,其中有一段是这样的:

When I am dead, my dearest,
当我死去,我亲爱的
Sing no sad songs for me;
不要为我唱悲伤的歌
Plant thou no roses at my head,
别把玫瑰种在我的坟头
Nor shady cypress tree:
或者,繁茂的柏树:
Be the green grass above me
就让在我之上的绿色杂草
With showers and dewdrops wet:
伴着阵雨还有露珠打湿我
And if thou wilt, remember
诺是你愿意,可以记住我
And if thou wilt, forget.
随你喜欢,也可把我忘记

生命的休止符从来不在我们手中书写,然而对于死亡,与其带着惧怕或逃避,倒不如释然,生与死既然是每个人都逃不出的情节,何不给予它们更美好的寓意。几百年的基督信仰根植在英国习俗和文化中,让英国人或多或少看淡死亡,因为相信我们所爱的人已经离开这个烦扰的世界,到达了最美好的天堂。还在这世界的人不必哭哭啼啼,凄凄惨惨,而是带着最深的思念和内心的平和,继续在这世上坚强快乐地活着。

当我死了,请为我做一把长椅,当你想我的时候,来这里坐一坐,陌生人累了也能来坐一坐,读一读我们美好的曾经,或是自以为的幽默。

虽然故人已去,但是这把长椅会时常告诉我们,这爱还在这里,不离不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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